裴今新抬起眼看郁知夜,没有明确拒绝,也没答应:“将军府府中简陋,怕是难招待贵客,禹都中比将军府好的住处多的去了。”
“我就想住在这里。”郁知夜挑着眼帘意味不明地看着裴今新。
郁知夜的声线渐渐恢复到清醒时的腔调。
大多数时候,郁知夜说话似乎都是不紧不慢地,如同一片平静的汪洋。
乍一听,好像无波无澜,那些情绪都掩藏在水面之下。
裴今新分不清那是真的没有情绪,还是只是假装没有情绪。
裴今新有过觉得郁知夜简单纯粹的想法,但他并不信他的这种直觉。
他依旧觉得郁知夜让人猜不透。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作为一国的将军,裴今新不信郁知夜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绵羊形象。
尽管他将郁知夜联想到达官贵人愿意大费周章驯化圈养的野猫,他也不认为郁知夜会是那种能被轻易驯化,会被磨平爪牙、乖巧搂在怀里的漂亮小宝贝。
英勇凶猛的敌人有时都不那么令人心骇。
令人心骇的是那些将阴狠藏在无害外表的人。
发生在两人之间的事,关于两国之间的历史和未来都横亘在裴今新和郁知夜之中。
即使是郁知夜曾经要裴今新拿粮食换杨金瑞这件事实在裴今新的接受范围之内。
裴今新依旧会对此有些想法。
裴今新喜欢简单纯粹的人,也更喜欢简单纯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