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新用热水浸湿了巾帕,捏着它拧干,等到不十分烫才拿去抹郁知夜脸上、脖子上的汗。
这么短时间内,郁知夜还没来得及睡着,不过也是有些迷糊了。
迷迷糊糊地感觉裴今新在用热毛巾擦去他身上的冷汗,郁知夜才想起来他本意并不是真的要裴今新留下。
“你出去吧,我睡个觉就好。”郁知夜说话的声量其实和他平时睡沉了起来差不多,但是那点哑却是病人独带的哑,听得裴今新心里不好受。
“我看着你睡。”裴今新说要照顾他就是真的要照顾他。
郁知夜笑了一下,但因为虚弱总看着有点勉强:“看着我睡觉干什么,看看我能睡多久吗?”
“什么都好,”裴今新抿了抿唇,“等你醒了我就陪你说说话。”
“要是,我不想说话呢?”郁知夜迷糊着,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连一句话都有好几次不太明显的停顿。
“那我就不说话。”裴今新很快就回答,“你醒了渴了总要喝水,我给你倒。”
“我,自己也能倒。”郁知夜抬手轻扯了扯裴今新头发,表示自己还没有没力气到那个程度。
“你需要人照顾,”裴今新笃定地说道,他有点儿不太开心,“我说了要照顾你,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等郁知夜分辨出裴今新说了什么话,慢半拍地轻笑出声:“好好好,我怕我好了,你倒是要躺着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有轻微的吸气声,苍白脸色因一笑而添了点生动。
裴今新把床头大叠的纸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我不怕。”
裴今新坚持要留下,郁知夜那为数不多的良心不费吹灰之力便倒戈。
郁知夜拿着纸张擦过鼻,随手丢在地上又把手收回到被窝里:“那你看着我睡觉。”
裴今新眉目松开,煞有其事地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