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新今晚吃得比平时多些,也吃撑了,目光有点散,但比起陈璟要好多了,他听了郁知夜的话反应很快地就回了一句:“我不怕胖。”
郁知夜看着他轻笑了一下。
吃完饭,夜渐深,路上的行人已经稀少。
他们三人走出饭馆,街上的风铃随着风轻响,各色灯笼也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陈璟听说了李炎的事,既惋惜自己没吃到烤乳猪,又替郁知夜操心。
“要替人把病治好就挺不容易的了,怎么病没治好有点反复都得找你算账啊?”陈璟愤愤地说,“离谱哦。”
其实陈璟家以往也请过不少郎中医师,虽说他家里人也不怎么为难人,但是病人无法顺利痊愈的话,第一时间还是会把账归咎在对方医治不力上。
以前他作为病人家属,一直站在一种理所当然的角度上。
现在多了郁知夜这么个朋友、知道裴闲也差点受伤,才稍微体会到医师的不易。
“就那样吧。”郁知夜倒是语气淡淡,不太把李炎那事放在心上,“做乐师的也没多安全吧。”
做乐师的常混杂在三教九流之地,寻衅滋事的人也是海了去了。
“幸好他身手好,有自保的资本。”裴今新也是心疼郁知夜,当时是当时,当时不心疼,现在想起都替郁知夜疼。
裴今新还记得郁知夜手上的伤,下意识看向他的手。
郁知夜察觉到裴今新忽然望向他手的视线,抬了一下手冲裴今新扬了扬:“没事了。”
“那你没想着选一个地方停留下来吗?”陈璟又问,“开个医馆什么的,时间久了,口碑什么的有了,日子也比较安定。说起来,你家在哪?”
“我没有家。”郁知夜平静地说,“四海为家。”
梦里梦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