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再也没人为她撑伞。
再也没人无条件地为她撑腰。
一切就像是大梦一场,虚幻的就像是她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
辛居上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此刻,她却无比地希望,那场和周昱川有关的美好的梦能不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不想醒来。
周昱川再也没有回到三班,确切地来说,是再也没有回到珩木。
但他的书依然散乱地摆在桌肚里,桌面上还摆着那面他每天都要照无数次的小镜子。
自从周昱川走后,辛居上每天就像是提线木偶般,除了刷题就是刷题。
她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之前好不容易被周昱川带的稍微热起来的性子,一下子又冷了回去,甚至比她刚来珩木时更冷。
她不愿意主动和众人交流,眼里像是蒙了一层雾,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偶尔辛居上回想起曾经和周昱川相处的细节,都会猝不及防地难过,甚至是有强烈的想落泪的冲动。
她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和周昱川认识将近一年,到最后却连一张合照也没有。
周昱川再次回到珩木那天,是期末考试的前夕,大家都在班里紧张地自习,全力冲刺高二最后一次期末考试。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径直从前门走进教室,来到他的桌前。
一言不发地整理着他的书,不过周昱川的东西并不多,也就几本书和练习册,还有那面小镜子。
但他整理得极慢,动作像是开了慢速。
辛居上早就感受到了周昱川的存在,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一直低头盯着面前的物理力学大题,手中的笔也一刻都没有停过。
明明内心波涛汹涌,想愤怒的质问,想悲伤的宣泄,想在他面前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