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嘴边环绕。
终于。
她费尽力气。
“东铭,我们分手吧。”
意思未变的话,同样的七个字,就这样还给了他。
“我不准,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男人面上虽无波,可眼底的光,却已是破碎成一地的残景。
她与慕迟都看不到,在他深色西装下,那具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在回程的路上,巴黎遭遇袭击,他与公司的其他人,近乎是九死一生而来。
由于是私人飞机,离开非常麻烦,可以说,如果出了任何一点以外,如今就已是天人永别。
虽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但此刻的他并没有多少力气,能够跟她周旋感情的问题。
“我妈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如果我执意要嫁给你的话,会发生什么,你就当我是不勇敢,从过去到现在,我都只能放弃你。”温凉死死靠着墙,与他拉开距离。
“不管什么事,我们可以共同面对,你先冷静下来。”
她要怎么冷静啊?
躺在那奄奄一息的人,是照顾了她二十几年的养母,如果没有她,自己说不定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死去,她要怎么才能真的冷静下来?
温凉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根本没有办法选择一个答案。
如果要和霍东铭在一起,那就必须要伤害养母。
可是反之,她就会伤害了这些日子以来,对她好到挑不出什么下次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