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胡迭想着那个人,内心控制不住地欣喜:“他是一个少年,如风的少年。”
鬼差一听,心里一惊:“呦,这还是个情深意重的断袖。”
他凑到孟婆身边,看着孟婆机械性地打着汤递给那些失魂的过路人,疑惑道:“按理说,他这么久不喝汤,早就该魂飞魄散了,怎么还这么清醒呢?”
孟婆百忙之中斜乜鬼差一眼,叹息道:“因为他本就不是人,是个快修成仙的小狐狸,魂根还是那彼岸花,如此造化他竟然不珍惜,有几个牲畜走一遭黄泉能自带灵根生下来的!”
“真是可惜啊!”
鬼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怕就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少年罢。”
“可是他这总不喝也不事儿啊,上头发现怪罪下来,他可真就无法超生啦!”
这黄泉路上,万栽光阴,多少痴男怨女都舍不得生前美好的回忆,爱憎恨怨别离求不得,本该化作浮尘,就这么去了,但在执念面前,这些又显得那么深刻。
孟婆摇了摇头:“由他去罢,他陪陪我这老婆子也挺好。若真是强迫他喝了这汤,估计要比让他魂飞魄散还要难受千万倍,如鱼饮水罢。”
胡迭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毫无波澜,死了的好处之一便是没有了心绪的起伏,那些不紧要的已经放下了。
他无所事事地徘徊着,游走着。
满心里都想着那个鲜衣怒马热情欢愉的少年,那串红灿灿的糖葫芦,那些浪漫变幻着的云朵,还有那春风浮动里甜甜的吻。
终于有一个地方,可以肆无忌惮地想着他了。
生死
蒋溪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起码,看起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