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迭静静地抚摸着蒋溪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脆弱破掉的娃娃,两个人孤苦相依的样子,在吵闹的百花阁烟火里,显得别样的沉寂与落寞,漫浸惨烈的毁坏感。
整个布衣派只有白青全须全尾地好好活着,他伤心了几天,又恢复了嘻嘻哈哈吃吃喝喝的常态。他像是未开灵智,又像是灵智开了过,过早地堪破了生死。
这日,他被胡迭派遣,怀揣着两百两银子,来到紫金山中,寻一山腰处人家,找一位叫李三斤的少年,答谢并买药。
白青到的时候,看见李三斤被王美丽满院子追着跑,那挥舞的大木棍竟然比他最爱的大猪肘子还粗三圈。
“此乃女中豪杰!”白青拍掌哈哈大笑。
“你谁啊你 ,来我家看热闹,你好大的胆子!”李三斤边上窜下跳,边破口大骂。
白青不羞不恼,反而是嬉笑着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把从街市上买来的瓜子,津津有味笑呵呵地看了起来。
“娘你快别打了!有个神经病闯进家门了!”李三斤哀嚎道。
王美丽百忙之中抽身乜了坐在地上一副天真浪漫之态看戏的白青,一看就是个傻子,哪是什么神经病,不能被敌方转移视线,忙不迭回神专心致志地痛扁李三斤。
李三斤绝望万分,嚎叫道:“你这是要逼亲儿子离家出走啊!”
待白青吃完那包瓜子,王美丽的一口恶气才算出完,累得满身大汗,直接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只见李三斤鼻青脸肿地揉着脸颊,没好气地朝白青嚷嚷道:“阁下有何贵干?看完热闹没事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