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的将孩子抱在怀中,后退了几步,直至退到床边,退无可退,脑中混乱的思绪才慢慢冷却下来,不稳的呼吸急促,更反衬出她此刻满心的凌乱。
帝长川纹丝未动,只是静静的倚着木桌,一双幽冷的寒眸,轻轻的睨着她。
顾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恍若一瞬间,出其不意间就将她原本打算好的一切,都瓦解了。
她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想做的,就是抱紧怀中的孩子,一分一秒都不想放手。
帝长川看着她,冷眸浅然眯了眯,良久薄唇微微翕动,低冷的字音,深沉而有力,“我是不是说过,想要骗人,最好就骗一辈子。”
她一直都在装。
故意迎合他,故意接近他,故意四处逢源,强颜欢笑的留在他身边,一颦一笑间,都假到了不能再假。
对此,帝长川早就知道,只是并未戳穿。
不是不能,是不想。
只是想看着她到底还能装多久,只是有些令他意料之外,竟然是在今天,大年三十,辞旧迎新万众欢腾合家团聚的日子,在他推掉了身边的一切,哪怕是顶撞奶奶,忤逆母亲,他都弃之不顾时,她竟选择了跑。
还带着他的孩子一起!
念及此,帝长川怒极反笑了起来,“看起来,你是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了。”
顾念一直没言语,紧张的手心早已沁满冷汗,木讷的咬着下唇,定定的迎着近在前方的男人,一颗心像被什么狠狠握住,稍不注意,便能命丧当场。
“需要我做点什么,才能让你牢牢记住吗?”帝长川沉冷的声线微哑,肃寒的像染了冰,毫无半分温度。
他说着,也迈动了步伐。
精致手工的皮鞋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吱吱嘎嘎的声音,更在这个人迹罕至的港口,给人无尽的阴森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