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马车上,赵守成已急不可耐,打开方木盒取出信件,一件件拆开,却发现纸上除了两行抄写的诗,什么内容都没有。

母亲冒着风险每半年向宫外寄信,就是为了写诗?如果只是诗词,陆老爷不会保留多年,也不会并退左右把东西交给他。

赵守成忽然想起,儿时宫里生活时,母亲喜欢收集稀奇古怪的东西,她曾用过一种特殊的纸,被火烤热后隐藏的字迹才会显现。这些都是母亲早年在宫外用过的小玩意,如果她知道怎么用,陆天鸣可能也知道。

“停车!”

车夫得到指令,立刻勒紧缰绳。

赵守成不等车停稳,就已急切的掀开帘子下车。车夫惊了一跳,赵守成抬手制止要跟上来的车夫,叫他原地待命。

高展一行人骑马跟在后面,见平南王下车,他们也紧跟着下马。高展让手下的人原地稍等,自己随赵守成来到官道旁的树林里。赵守成抬手阻止,把高展也拦在树林外。

年轻的王爷面色紧张,心快跳出嗓子眼,离开京城这些年,他从未像今日这般紧张害怕。

他蹲在地上,随手捡了几根干树枝,用火折子点着生了一小堆火,然后从怀里掏出信纸,按照陆天鸣原本放在盒子里的顺序,从上到下依次读过。

小心翼翼把纸烤热,一行行字迹显现出来。

不同于抄诗文的字体娟秀,下面写的大段大段话语字迹略显潦草,可见是担心被人看到,情急之下匆忙书写的。

赵守成越往下看,后背冷汗越来越多。

母妃在宫中的困境……被人陷害……一次次死里逃生……最后依然没躲过去……

她把所有温柔给了孩子,自己每日担惊受怕。

她求助无门,无奈之下,她竟然想到向宫外的故友求助。但陆天鸣只是个商人,没有权势,哪怕用钱打点关系,也不可能管到后宫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收买送信太监,叫他按时把董妃娘娘的信送到他手里。

赵守成悔不当初,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