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要了吧,我不舍得再用刀子捅你一次。”
“我也……不会。”亚历山德拉吻了吻那双忧郁的眼睛。
玄琅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人放到柔软的草地上,生怕弄疼了他——自那日起,玄琅竭尽全力吊着白川最后一口气,白川虽说是没有死,却也十分虚弱,大半时间都是在睡着。作为陌镰忠实的下属,玄琅也在猎人们通缉的名单里。虽然弑神这种事一般人不敢做,但也保不准有些亡命之徒;再加洛伽没有受到弑神的惩罚,便是知道白川尚且还活着,更是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二人没了容身之所,几日来都是颠沛流离的。
“吾当何为?”玄琅坐下来,又把人抱在怀里,满眼的悲凉,“君当何为……”
“将军……”
“玄琅。”似乎感觉到了玄琅的悲伤,白川难得地醒了过来,用尽力气抬起手来,摸了摸玄琅的脸。玄琅一时欣喜若狂,忙抓住那只苍白的手。
“你看我啊,明明是神,怎么看上去比血族还苍白?”白川虚弱地笑了笑,“为我续命的代价,你知道吗?”
“知。”玄琅捧起白川的手,虔诚地放到唇边亲亲一吻,不作过多言语——他这样为白川强行续命,是消耗着自己的道行,更是逆天而为,日后必会自食其果。白川当时占到自己命不久矣,心知天意难违,本已经认命,却不曾想玄琅会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此时正值深夜,白川眯起眼睛,想要看看头顶满天星河,却发现自己的视力已经开始渐渐消退了,只能勉强看清玄琅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又微微笑了起来,风轻云淡的样子,与千百年前无异,唯一的不同,便是星辰的微光也落到了他的眼睛里。玄琅一瞬间被他这样的笑容惊艳到了,却听见白川带着这样的笑容说道:
“放我去吧,玄琅。”
这句话从白川嘴里说出来,对玄琅来说是何等的残忍!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听白川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