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都城都被轰隆隆的闷雷声笼罩,平日还是漫天霞红的傍晚时分,今日已是被黑压压的乌云吞噬。

黑暗令往常金顶红门的华丽宫殿都黯然失色,不及过往的鲜亮辉煌半分。

哗啦啦的暴雨倾泻而下,整座皇城瞬间如同从水中捞出来。

那块悬挂于正红朱漆大门之上的黑色金丝楠木匾额,被暴雨拍打的摇摇欲坠。

暴雨肆虐,积水如不断的瀑布顺着屋檐飞流直下。

宸昭帝负手站在屋檐之下,仰望天空,内心犹如这地上被暴雨击打的积水般无法平静。

父皇看好的韩毅钦,如今被四国联军吓得通敌叛国了,不知父皇在泉下作何感想?

也不知他那几位为国捐躯的亲舅舅九泉之下可能安息?

若不是熟悉韩毅钦字迹,他也不信,韩毅钦会做通敌叛国的事。

可东西是两朝宰相魏相臣给他的,几个位高权重的老臣里,唯一一个不倚老卖老,对他马首是瞻的。

魏相脱下官帽跪地死鉴,起初还被狂怒的他,用砚台狠砸了额头,骂他陷害忠良,连罪状都不想看。

那可是他亲表弟!

血脉相连!

那可是韩家,他的亲外祖父与几位亲舅舅皆以血肉之躯来证明满门忠烈啊!

他怎能像祖父一样糊涂!

可是,魏相一脸大义凛然,丝毫不动摇,押上魏家上下的身家性命,请他看韩毅钦的罪证。

证据呈上来之后,他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