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吁了口气。

见这姑娘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他不禁暗叹,这姑娘只知担心他,究竟知不知道她自个儿又深陷了权力斗争的风暴中心。

他脑海中闪过秦国公惊惧之间的言语,他说:“你若硬是要护这姜家余孽,就休怪陛下与你翻脸!你怀才自傲功高震主,陛下给不出军饷你还自己挖了座金矿出来,陛下就看你顺眼?这会儿,不过就是算准了你会冲冠一怒为红颜,找个矛盾冲突点切入,意图处置你而已!你若杀我,正中陛下下怀,陛下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这姑娘说,不想连累他。

可究竟是谁连累了谁?

若不是来到他身边助他,或许,陛下视她若蝼蚁,压根不会千里迢迢下道圣旨前来处置她。

不知不觉间,他凝视这姑娘的眸光一暗,一种名为怜爱的情绪溢满了他的胸腔。

这么好的姑娘,为何就不肯给她留条活路?

韩毅钦内心一哂,道:“我有分寸,别忧思过度,好好回去歇息。”

姜凝回营帐之后,沉沉地睡了一夜,连梦都没做。

次日起来便被一个噩耗惊醒。

张副将怒不可遏地来拍她房门。

姜凝随便一束发,套上外衣便去开门。

刚拉开门,便被怒发冲冠的张副将指着她鼻子喝斥道:“你这妖孽,怎地能让大将军为你出头,现在秦国公一行人不知因何原因被屠光了!这屎盆子恐怕要扣到大将军头上!”

秦国公一行人被屠光了?

姜凝亦是一惊,瞳孔微缩,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这背后可能的阴谋诡计,脊背发寒。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问张副将道:“大将军人呢?”

“去案发现场了。”张副将答。他本也想跟去的,但一想,此事当属大祸临头,这姑娘是导火索,又是个主意最多的,于是,没跟着大将军去,反倒是先将姜凝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