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钦被那双伤感的眼眸盈盈望着,他便发现她眼角微红,琉璃般晶亮的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薄薄的雾气。
她这是哭了?
他只觉心口一窒。一种难言的窒息感笼罩了他,密密麻麻的涩意渗入他的心脏,让他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揉搓得生疼。
他甚至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幻听了,好似听到了她眼里哀伤又卑微的乞求:“不要卖了我,不要卖了我能不能相信我?”
所以,她是真不愿意?
或许是不熟悉吴寒,所以,有些惶恐害怕?也不愿意搭上一生。
她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一品大员的千金小姐,父亲含恨而终,偌大一个姜家说没就没了,无依无靠,飘零至此。
她甚至从未想白白受他庇护,而是想通过自己的学识才华与他共进退,效忠于他。
他想起短暂相处,她的所言所行,那大义凛然的赤子之心着实让人动容。
张副将所虑不无道理,可他直觉不会发生在这姑娘身上,她本就是特立独行之人,凭什么所有人认为她应该嫁给吴寒,她就要嫁给吴寒?
若她还是当初的姜姑娘,她不愿意嫁给吴寒再正常不过。如今,只是因为没了太傅之女加持,她便必须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熟悉不认识的人,以一辈子来做赌注?
甚至是为妾
良妾亦是妾
虽然可以助她消除贱籍,给她一地庇护,但也依旧是被当家主母随意蹂躏的妾室。
所有人不过欺负她是一个落难姑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