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面应该是没人,但外面却是隐隐约约传来靡靡之音,显然外面的人正在寻欢作乐。

有股令她反感的香烟直直地钻入她的鼻尖,更令她昏昏沉沉。她下意识地蹙眉,瞬间心中更觉不祥。

她动了动另外的手臂,倒是没有被束缚。

摸了摸疼痛的后脑勺,有个肿包未消,应是脑部受过伤。

她强撑着起身,入目所及皆是浮动的飘逸纱幔。纤细的白玉手指撩开了纱幔,薄薄的纱制宽袖随着她的动作褪至了臂弯处,露出了白皙的一小段藕臂。

她垂目望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古装。火红蝉衫纱衣,简单的没什么装饰,不似大户人家的锦衣华服,但暴露无比,薄得透明,里面只着一件鹅黄鸳鸯兜衣。

待头痛稍作缓和,她抬眸环顾屋内。屋内装饰古朴,是真正的古朴而非仿古,古典木制家具点缀着条条红纱幔,串串红灯笼,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艳的情欲之感。

更令她心惊肉跳的是,屋里放置了一些不堪言状的器具。

姜凝:“……”。

这是青楼无疑了。

姜凝脑袋中快速思索青楼生存法则,眸光流转间,便心生了些主意。鸨母也不过是商人,商人逐利,而她有法子能让她的利益最大化。

想到她一名堂堂青年科学家竟然要从事包装娼妓的工作,难免有一种英雄折腰的悲怆之感。

可如今也只能利用些商业套路自保了。

此时,门被推开,姜凝的心一凛,面上仍维持镇定自若。

一个体态丰满,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推门而入,脸上蕴着怒气,眼底的轻蔑清晰可见,她迈着妖娆的步子,出口却俨然一名最市井的泼妇,“老娘还没叫你伺候七旬老人呢,秦国公府的秦公子就这么叫你屈尊降贵了?还跑?”

刻薄粗鄙。

姜凝微抿粉唇,垂了盈盈美目,楚楚可怜,内心则吸收着话中的信息量。

所以,前身试图逃跑,但结果,是被绑在床上,被铐上布满倒刺的手铐,一动便扎进她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