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周林朗把一张写了自己私人联系方式的名片塞到严娇手里并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虽然是无济于事,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想到我。当然了,无聊的时候想到我,也行。”
严娇看他上车,朝自己挥手作别,然后吩咐司机发动车子。车尾的那一点红光逐渐和落在远处枝头的晚霞融为一体,直至看不见。
她攥紧了那一张方寸大小的纸片,紧咬着下嘴唇不放。明明她是憎恨那个男人的,可是心怎么还会为他跌宕起伏,眼睛为什么还愿意为他落泪。
她不懂,只是更加用力了几分,指甲深深嵌进手掌心,她也感觉不到痛。
严娇只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袖口衣领,穿过她空荡荡的身躯,束缚她拧成死结的灵魂。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睁大眼睛,倔强地不要眼泪掉出来,是以憋到眼眶通红,两颊发痛。
手心的那张纸片仍在不断提醒她关于周林朗的存在与到来,让她那些臌胀到饱满的心绪,突然间泄了气。她愤愤把它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拽着书包肩带转身离去。
严娇一直是不信“神明论”的,因为她知道,那是因为人们觉得自己在宇宙洪荒里太过渺小,就如同,在他们看来是微小的尘粒一般。
所以不得不塑造出一个伟大又神圣的人物出来慰藉自己。
可是今天,她宁愿顶头有神明,为她拂去前尘苦多,为她铺平往后无路。
那一年,微信逐渐涌进大众视眼,开始取代□□的位置。
严娇点开手机里那个右上角亮起红色数字绿色的图标,严芳蕊问她怎么还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