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守这才敢走过来,只是禀告时垂着头看地,仿佛车底下有金子银子一般:“回禀少爷,这伙贼人总共有十来个,被我等制服后便立即服毒自尽,应当是死士出身。”
合意往外窥了一眼,便见马车停在一处偏僻巷子中,杨府护卫旁倒了许多蒙面黑衣人。
李智守抱拳,问道:“刚才那箭属下未曾及时阻拦,少爷可有受伤?”
重明举起了手,只见他臂膀外侧一处衣裳破碎、皮肉外翻,好似是被箭矢划破了,重明看着伤处眉头微皱:“刚才还觉得这处疼痛,这会儿没感觉了。”
李智守上前细细检查,发现那处伤口周围隐隐泛起青紫色,连忙往重明臂膀上点了几个穴位,才焦急道:“少爷似是中毒了,得赶紧回府医治!”
几人不敢耽误,直接驾着戳满箭矢的马车回府,刚到杨府门口重明便高烧昏了过去。
李智守背着重明回竹园,合意赶忙去找胡大夫,待胡大夫施针熬药一番折腾,直到子时重明才恢复正常体温。
竹园除了重明便是春见合意这样的丫鬟,胡大夫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叫人去请了杨老爷来。
杨老爷是个微胖圆脸的中年男人,虽说五官也是十分端正,但与重明没有一丝相像。
听闻重明病重,杨老爷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连衣裳都没穿整齐,听到胡大夫说重明身上的毒解不了时,杨老爷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丧考妣:“无解?完了,全完了……”
“杨老爷,你先凝神听我把话讲完,”胡大夫将杨老爷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刚才说的是,这毒我解不了,但我师兄能解。”
杨老爷顿时道:“那赶紧叫你师兄来啊!”
胡大夫连连摇头:“我师兄曾经立下重誓,绝不踏出药谷一步,若是重明少爷想要解毒,恐怕得去药谷才行,我这里有一剂良方,可以叫重明少爷清醒一段时间……”
“要出杨府?”杨老爷却是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师兄有什么条件都开出来,我绝对满足,只要他来!”
两人车轱辘话连番转,最后还是胡大夫放下狠话、才结束了这个环节:“杨老爷,我话就撂在这,你若是想救重明少爷,我便给他以毒攻毒弄醒了,赶紧往我师兄那儿去,若你觉得我这法子不行,那就另请高明吧!”
胡大夫说完扛起药箱就走,杨老爷留在原地脸色几番变化,才失魂落魄离去。
第二日清晨,杨老爷便领了个白须长脸的大夫过来给重明医治,那大夫看起来神色倨傲、仿佛什么病都能治似的,上手把脉后却是脸色青红,支吾几句才婉言道自己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