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野知道傅宣要来,一早就吩咐厨房做好小桃酥、马蹄糕、栗子饼备着,从大清早开始心不在焉地张望着大门口,问了好几回下人们客人到了没有。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泥灰,用凉水过了一遍,吩咐道:“快把糕点都摆到院里来。”
从前傅泽野就算是对侯爷郡主也是不苟言笑,淡然处之,下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主子对人这么上心的,惹不住伸长脖子朝傅宣看了好几眼。
见人是个小郎君下人们稍稍失望,但这小郎君样貌生得真俊,比起女郎貌美有余,且带着一股子酥酥麻麻的媚态娇怯。
而且他身边站着的男子看起来更是英武不凡,少见的凤眸不怒自威。
傅宣几块甜点入肚,才想起正事。
“傅相,奴家这次其实想来问件陈年旧事,就是不知道傅相方不方便说。”
这种家族丑事本就不好对外宣言,他贸贸然上傅泽野家里来征询已是不礼之举。
“问吧。”傅泽野泰然说道。
“奴家想知道傅氏家谱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傅瑄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傅泽野果然语气淡了下来,面上也有几分晦暗。
第31章 金都王殿(十三)
傅宣定是不能将自己的真实身份直接说出来的,就像崔郎所说,凡人易忧思悲惧,就算傅泽野再胜于常人终究是个凡人,所以他特地绕了个弯子扯谎道:“奴家小的时候有幸与他相识,听他说起过有关傅府的一些事情,形容得和傅相家很像。对了,他的腰间还有一块红色胎记。”
傅泽野沉了沉眼色,呼吸变得有些凝重。
胎记一事除了血亲,绝不会有外人知晓,傅宣描述得如此详细,应该不会骗人。况且这些陈年旧事早就经历了三朝,与傅宣提一嘴其实也并不碍事。
他幽幽启唇问道:“我叔父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