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氛围静好,虫声不知何时停了,唯独留下窗外的月光映入屋内,给已经劳累的佳人披上一层银晖。

云星河打翻了墨汁,沾染的手上到处都是,甚至弄污了之前写好的心经。

陆渊回过神来,才发觉云星河又睡着了。

她总是这样,修炼用功的时候一定要用到自己精疲力尽才肯罢休。

凑近来看,她眼皮微微肿着,仿佛是用桃花瓣染上去的颜色,粉嫩的让人心生怜爱。

陆渊只注意到了云星河写的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看不下去云星河写的东西。

无奈地摇摇头,陆渊本来想用清洁术给云星河手上的墨迹处理干净,不知为何心神一转,他拿出了一块手帕,轻轻擦去她手上的污渍。

帕子自然不是陆渊的,是云星河当初跟着言白去山下倒卖东西的时候,进了一批帕子,结果存在手里卖不出去。

她人手分发了一条。

送给陆渊的那块上面绣着雪莲。

“师尊,您在我心中就像那纯洁无瑕的雪莲花一样,这块帕子送给你。你一定要收下来。”

云星河当时还是个胖嘟嘟的娃娃,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你,楚楚可怜,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献给她。

陆渊也不例外。

云星河是枕着胳膊睡的,雪白的脸蛋上已经有了压痕。

许久,陆渊盯着云星河眼角滑落的泪珠,心头一涩。

就那么重要吗,不过是和一个人分道扬镳,会让她那么伤心吗?

云星河看起来是真的很在乎风初,就连梦中都会因为他而流泪。

陆渊不明白眼泪的意义,许多人因悲伤而哭泣,因痛苦而哭,被绝望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