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富站起来又坐下,也蔫头掐了烟,讷讷不敢说话,再无半分方才大老爷们居高临下的模样。

潜意识里,他们很清楚谁可以欺负、谁要躲着。

趋利避害,这本无可厚非,但换个词来说,就是欺软怕硬。花臂大哥、村子里的混混、隔壁哭得比他们还狠的老婆子……这些人,惹了就是麻烦。

而王招弟不同。

那是自己生的女儿,无法传宗接代,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为王世贵、为了他们一家人而服务。他们可以随意打骂要钱,因为她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肉、每一分一厘的价值,都不属于她自己。

门被堵着出不去。陈凤兰不断解释,林露露也得跟着细声细气地赔礼道歉,好容易才让花臂大哥回了房间。

这么一个插曲下来,小房间里也彻底沉寂下来,只听得到三人的喘息声。

林露露又羞又恨,脑子里的情绪几近爆炸。

恨自己倒霉被搅进了这件事,恨王家父母,更恨这一切的开端——王招弟。

如果不是她今晚白莲婊的一番操作,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莫名其妙地挨骂!

林露露拎着包走到门口,停顿几秒钟,又不动了。

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等着被王招弟笑话吗?可凭什么要自己在这里受辱,而始作俑者却能得到大家的同情?这不对劲!

她不知是被什么情绪支配着,忽然间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