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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见他提起,忙试探着,“什么病?”

屋内的烛光不算明亮,可这不耽误长乐读懂琅玉眼底的情绪,那如醉如痴的眼神,直将他的心撞的一震。

琅玉现下醉的有些糊涂了似的,他粗重的喘了一声,然后就趴在了长乐的肩上,念叨着,“我、我是可以喜欢他的。”

长乐身子一僵,只觉得从头到脚一瞬间变得冰凉,他缓了许久,久到琅玉倚在他的肩上就要睡着了。

他苦涩道:“殿下吗?”

即便有着元昭和琅玉二人的这层关系,也依旧瞒不住心细如发的长乐,其实他知道的,自己能一直在琅玉身边侍奉,又能得到不同于常人的照拂,皆是因为琅玉心之所系,是他自小到大伺候的太子殿下。

琅玉对于元昭,实在是有些过于关注了,只要是提及元昭,事无巨细的,都能引起他的兴趣,若是想与他多说些话,提提元昭就可以了。

见琅玉不说话了,长乐也是不想再问下去了,他将琅玉手中的酒壶拿下搁置在桌上,虽然坐在他怀里这个姿势有些怪异,可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起身。

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将琅玉扶上了床,又为他更了衣,左不过从前这些事也都是他伺候的,可自从那些流言蜚语出来后,他从心里就有些忌讳着了,可琅玉却不以为然,还笑着与他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长乐也只能是在心里笑的苦涩,自己可是远没有琅玉来的那样洒脱。

长乐这人谨小慎微,即便他是那样的爱琅玉,可还是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的很深。

琅玉是何时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的,大概就是那次仙魔大战。

初九带着镇云将军的龙骁虎符前往断心崖支援九重天,他们在路上又遇到了敌军的重重包围,长乐为了掩护他们先走而受了重创,琅玉本以为带着他突出重围总归是逃过了一劫,奈何他身上被流矢的羽箭射中,最终还是死在了琅玉的怀里。

琅玉看着怀里的人,一向镇定自若的他竟显得有些无措,长乐背上的血顺着他的指缝滴在地上,像是一刻也止不住了似的,经沙场磨砺的小麦色皮肤也显的越发白了。

长乐忍着疼,颤着嘴唇说着,“将军,是不是,怕无法向殿下交代?”

琅玉皱了皱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