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着头,谢时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不停地抚摸德牧的脑袋,德牧伸出舌头,幅度很小地舔着她的手。

“没、没办法再治疗了吗?”

“衰老是不可避免的,”谢时温和耐心地说,“任何生命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年纪大了,老了,然后就要离开了。”

女孩没有再问,仍然低着头,但她的眼泪掉落得很清晰,一滴滴接连不断,洇湿了德牧因为衰老而失去色泽的毛毛。

德牧虽然不明白人类的眼泪为什么而流,但它能分辨出主人的情绪,它努力想要站起来,舔舔主人的眼睛,好让她不再继续伤心。

“你把它带回家吧,养了这么久的小狗都会很依赖主人,有空尽量多陪陪它。”

“谢谢医生。”

许久之后,女孩嗓音沙哑地说了一句,抱起德牧。她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来的,谢时担心她这种状态开车会碰到意外,捏了个能维持冷静的术法,按在她的脑袋上。

谢时目送她离开,雪追走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动作熟练地顺着衣服爬到他身上,钻进他怀里:“喵。”

大妖怪说,这是一只老狗。

谢时“嗯”了一声,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是一只老猫。”

“……”

雪追当做没听见这句话,又摇了摇尾巴:“这只狗老了。”

宠物医院里很少有猫猫狗狗能抵抗住神明的气息,总是跟着谢时转,这只德牧是为数不多的例外,这也是雪追会突然说话的原因,这只狗对它主人的依赖和爱达到了非常高的程度,让雪追想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