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半天,还是说不要了。
「胡说!十八岁生日哪能什么都不要!」
可我还真没什么想要的,我想要的一时半会也要不到。
大哥死盯着我,我最终妥协。
「要那对翡翠珠子的耳环吧。」
「行!等下个月大哥结了工钱就给我妹子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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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的老先生教生死离别终有时。
但他没教过有些分别是这样悄无声息的。
不经意的一次见面就已经是最后一面。
不经意的一次对话也已经是最后一次对话。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彻底错过。
有些罪一旦形成就无法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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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也收不到十八岁的礼物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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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哭得撕心裂肺,无论何时何地想起大哥都会掉眼泪,黎音来祭拜她也不让,到最后是爹爹拉着黎音进来,说「子尧那小子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
母亲忽然就不说话了,站在一边摸着大哥的衣服,伫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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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站在门口等,问我大哥去哪儿了,问我他是不是在外面玩疯了。
我说大哥不会回来了,他也会呜咽着不明不白地哭。
可第二天他又是一无所知地抱怨:「那畜生又不知跑哪儿疯去了,不好好念书,就知道鬼混,真不知道以后老子怎么让他继承家业!」
母亲不理他,问过几回母亲哭了之后,爹爹再不问她。
母亲谁都不理,我跟她说话她也是别过身子去,坐在竹椅上一边绣东西一边自语。
「会过去的,会好的,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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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想,命运教会我们生死离别,教会我们拥有失去,教会我们熬过一切磨难,洗礼自身戾气,那谁来抚平岁月留下的伤口。
木兆木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