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隅迎着略陡的山坡往上,这条公路修得窄,他靠着道路右边缘行驶,对江晕说:“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抱着我吧。”
“哈?”
江晕看着上面那辆大车,就这样笔直的往下面开来,像是一个披着夜色的巨兽,瞪着两只发光的恐怖眼睛,张着血盆大口,像是要将他们两个弱小的小孩吞入腹中。
他的手不自知地环上了宋隅的腰,他的腰身虽细,可是却有硬朗有劲,宋隅被他这一抱,轻轻颤了一下,耳根慢慢烧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与那辆大车擦肩而过。
上了山坡之后,骑了一会儿,又是下坡路,沿着白色水泥路面弯曲往下,转了两个弯之后,经过一片芦苇林。
道路两侧的芦苇疯长,比他们人还要高,从底端到枝干全部都是绿色的,上面的顶部长出了一撮极小的白色小穗。
它们宛若扶柳,身姿婀娜,朝道路中间偏倒。他们骑车从这里路过,就会碰到那些歪过来的芦苇,那上面的白色小穗就像是一双双柔嫩的小手,在他们的面上拂过,痒痒麻麻的,带起身上一阵电流。
这片芦苇林比江晕想象中的还要大,芦苇依水而生,而道路旁,确实有一条小溪,被芦苇遮住了身影。
江晕靠在宋隅身上,轻轻的唤他,“宋隅……”
“嗯?”此刻还被江晕环抱着的宋隅被他这一轻唤,心中的荒地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荒原立刻烧了起来。
江晕缓缓开口,说:“你身上有春天的味道,好想……”
亲吻。
宋隅被他迷人的嗓音沉醉,自己仿佛要被心口的那片荒原烧死了。
“好想什么?”他颤抖的问。
江晕勾起唇畔微笑,说:“好想永远靠着。”
宋隅闻得他好听的笑声在自己耳后,心情也愉悦,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