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阴狠狡诈, 温宗主不必自责,当务之急, 是要找出渗透进各家的魔族细作。”
茶泡好了,郁笙拿起茶壶, 淡绿的茶水倒进瓷白杯盏中, 推给温乘贤:“请。”
温乘贤将茶杯揽过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微笑的脸,他看着郁笙,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当真这么想?”
郁笙顿了顿, 嘴角浮现出半真半假的笑容:“难道温宗主不这么想?”
温乘贤朗笑两声,温和道:“郁贤侄可莫要给我扣帽子了。说到底,仙魔两族都近万年未曾战过了, 要是能这样一直和平下去的话, 也不是坏事。”
“温宗主心态竟如此平和……”
“你是想说我想得太美了吧?”
“不敢。”
温乘贤抿了口茶, 眼里有些怀念:“年轻人活泼一点是好事, 像我这种半截入土的,自然就不想看开也要看开喽——”
郁笙面无表情地应付着:“温宗主何必自贬?”
“欸——我这可是肺腑之言……郁贤侄有心事?”
郁笙抬起眼,笑了笑:“一些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已,不劳温宗主费心,您继续说。”
温乘贤叹了口气:“你们宗中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听闻你前几日被心魔伤得不轻,我这次过来,正是想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儿东西。”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郁笙。
郁笙单手接过,拇指掰开木塞垂眼一瞧。
“凝神丹?”
温乘贤喝了两口茶:“这是以前师弟留在宗里的存货,比一般凝神丹好用许多,你的症状用这个应该足以应对了,不过也是治标不治本,早些解开心结吧,人活着总归就一口气,哪有那么多可纠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