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妖王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我潜进焕栖宫给你们当探子是为了什么?”
奚飞鸾看他一眼,被他大红色的喜袍晃了眼,又皱着眉扭开头,不情不愿道:“为什么?”
妖王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容:“日子过得久了,就容易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我以为我活了五千多年,已经够久的了,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不枉我特意跑来淌这趟浑水。”
哦,原来是闲的。奚飞鸾淡淡地想。
“不问问我为什么特意来这里吗?”
“你的妻子……是个人族?”奚飞鸾终于像是提起来一点发问的兴趣,驴唇不对马嘴地问道。
妖王顿时兴致更高了,仿佛找到了适合倾诉的伙伴:“自然不是,她同我一样是妖,只是她一直很向往人族,说我俩若都是人族,说不定就能世世代代投胎轮回,一直都在一起了。”他脸上露出几分感慨:“可惜我俩都不是,她是颗勉强化形的雪芽草,寿命只有六百年,我俩还未能在一起多久,她就落叶枯萎了。”
“你看上去并不难过。”
“都千年之前的事了。”妖王垂下眼,微笑道:“时间能带走一切伤痛,只余下怀念,这对我们妖族来说也一样。”
奚飞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妖王看着他,像在等他接话,只能硬着头皮夸赞道:“那你还…挺文艺的。”
妖王:“……谢谢夸赞。”
奚飞鸾又陪他走了一会儿,看他走到村头,将手里的盒子放在地上,掀起上面的红盖头,然后拜了一拜,转眼就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