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忙于眼前,没人发觉立在远处的郁笙,浑身已经僵得快要化作了一尊石像。
他眼里不时划过的猩红也无人发觉,离得最近的奚飞鸾或许能察觉到他的反常,可奚飞鸾整个人都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全靠郁笙的胳膊揽着才没有倒下去,几乎连气息都要没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郁笙的嘴角崩成了一根线,眉宇间显出深深的皱痕,他再也顾不得维持表情,因为他心头已经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惊浪骇浪。
不应当是这样的。
他来到这里,应当看到的是遍地的,属于焕栖宫弟子的尸骸,以及双手被弟子的鲜血所沾染的,在尸海中带着妖异笑容的师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郁笙缓缓低下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奚飞鸾。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易容术都不能掩盖,原本还算红润的嘴唇此时也完全失去了血色,同苍白的肤色融为一体,整个人就像是个一触即碎的瓷娃娃,让郁笙纷杂的情绪也跟着破碎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原来师哥从来没有变过。
他自己也没有变过——一如既往的肮脏至极。
丝丝缕缕朱红色的线条再次缠绕上郁笙漆黑的瞳孔,远处有人在喊:“各位师兄师姐们辛苦了,往西走一走准备回程了——”
郁笙一动不动的,声息像是停滞了。
背后突然微微泛凉,继而一股尖锐的疼痛反上来,逼退了郁笙眼里的猩红,他看着自胸口穿出的刃器,尖头滴着血,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