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所及,那一瞬,浑身像是触电般僵住,他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脖子就像上了千斤重的枷锁,机械般缓缓转过头去。
正眼看去,如雷轰顶!
叶峤弯着腰身,伸着手,时间仿佛被定格。
那颗头颅,正是董昭的。
那双眼睛依旧如寒鹰一般明亮精锐的睁着,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安慰叶峤。
叶峤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身子僵直片刻如同被点了穴道,直到能自行控制行为后,一把扑在地上,将那颗满是血的头颅抱在了怀里。
崩溃顿时席卷全身。
我知道你会走,一开始就知道,可我就是接受不了……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头颅,任凭大雨浇灌在身上,眼泪和着雨水已经分不清了,那声绝望到肝肠寸断的喊叫,回荡在雨夜的树林中叫人听了肝胆俱裂,五内俱焚!
小洵儿隐隐记得,再看到叶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寝殿的门在里面栓的紧紧的,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透过门缝隐隐约约看见义父拿着针线,脸色木讷,眼睛红肿的伏在师尊的身上,仔细缝补着什么,时不时的还会掉下颗泪珠儿来。
小洵儿那时不懂,义父和师尊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义父又为什么每天都抱着师尊睡觉觉,怎么也不出来玩?难道不无聊吗?
叶峤抱着董昭的尸体整整三天,眼里再挤不出一滴眼泪,干涩又酸胀的瞪着他的尸体瞧了许久,许久……
本该是鲜衣怒马少年狂,意气风发凌云志的年纪,无忧无虑,放浪不羁正少年的最好时光,神采飞扬明俊逼人的少年郎却陨落在最好年华。
你知道吗?当知道一个人不久后会惨死,心里是有多煎熬,不管做了多少努力,到头来还是……
叶峤不甘!他偏要与天命斗上一斗,他偏要让他活到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