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李安园终于有了动静:“世子夫人在西和宫教小公主学字。”
“随口胡诌!”魏帝狠狠踹在李安园的身上,沉声道:“你真以为事到如今还瞒得了朕?你想救她出宫,就凭你?不过是个奴才!”
说完,魏帝敛起神色,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住气到发抖的唇角,缓缓道:“来人,押下去,杖毙!”
话音刚落,在这一刹那间,李安园猛地站起身来,袖里抖出把尖刀,闪着雪白的冷光,狠狠朝魏帝的喉咙刺去!
“护驾!!”
仅一瞬间,一尘不染的金殿上,滚落一颗仍未瞑目的头颅。
李安园攥着刀子的手,甚至没能碰到魏帝的衣角。
皇帝的身边,暗卫无数,武功高深者多之又多。
他这拙劣的刺杀,除了让魏帝虚惊一场外,毫无用处。
他的眼睛,仍直勾勾地盯着魏帝的靴子。
没人知道他死前想过什么。
兴许眼前会忽闪而过生前的一切。
想起那年宫中,少年拉着他的手,仰起头来,轻声问道:“为何那些太监有儿子?”
宫中大太监都会收养义子,常有那些没落的官府公子,拜在太监门下做义子。
李安园牵着他,笑了笑,同那少年解释:“奴才们都没有根儿,一辈子有不了儿子,干脆就在宫里收个干儿子。世子为何问这些?”
李安园看到谢淮朝他抬起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小孩眼睛亮亮的,脆生生地喊道:“干爹。”
李安园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这两个字会从谢淮的口中说出来,他惊愕难当,又是愧疚无颜,又是恼怒无比地对谢淮道:“爹这个字,你这辈子只能喊老侯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