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姿烦躁地甩开他,道:“你能不能有一天别来烦我?”
每次她去看花,总会被谢淮扰了兴致,谢淮却乐此不彼。
但唯独那天,谢淮鲜见地没有捉弄她。
“我看是你烦我,”谢淮振振有词道:“每次本世子来钓鱼总能碰到你挡路,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倒打一耙。楚清姿气得险些想就这么回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好似是怕了他一样。
于是她便硬撑着,忍住火气,道:“我故意挡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挡?”
“那可说不准,”谢淮哗啦啦一声展开折扇,装腔作势地在脸侧扇了扇,说道:“说不准你恋慕我,惦记着我爱钓鱼,故意来找我茬呢?”
楚清姿震惊于他的不要脸,一时失语。
“如琅兄,你看见没,她不说话了,她哑口无言了!”谢淮仿佛抓到什么把柄似的,指着楚清姿大声道,“相府大小姐,对我图谋不轨,在场的各位都可以作证。”
楚清姿耳尖滴血般红,恼羞不止,捂着耳朵逃进纳凉亭里。
刚跑进去,就撞进了一个带着雨雾清冷的怀抱。
她怔然抬头,正好和那人对视上。
“楚大小姐。”他声音淡淡,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将她扶起来。
楚清姿只呆呆地看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半晌才道:“我认得你,你是顾絮时。”
卢太傅在整个卢氏家塾里最为欣赏的就是顾絮时,他清冷自持,端方有礼,从不逾矩,对待任何人都不卑不亢,活得通透又聪明。
顾絮时神色似乎略有起伏,低声道:“你是应该认得我,我从去年就是你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