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穆宁点上灯,酒劲上来令他站都站不稳,眼底充满血丝,深深看了眼。
“……”孙晚筠被这眼看的有些发怵,咽咽唾沫,颐指气使道,“我渴了,要喝水。”
霍穆宁盯着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动作缓慢的倒了杯水递到面前。待一接过,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好巧不巧的磕在床头上,发出“咚”的一声。
听的孙晚筠都跟着挤眼挑眉。
“疼疼疼,疼死小爷了……”霍穆宁捂着脑袋,缩成一团。
孙晚筠把杯子往旁边一搁,好奇道:“你守在外面做什么?”
霍穆宁嘴里嘟囔着,说的含糊有些听不清。
他今夜似是饮了不少酒,只是往那儿一躺,冲天的酒气熏的人头疼。
她还能期望一个酒鬼说出什么话来?
孙晚筠随手扯过被子,横着盖在两人身上,凑合着睡了一夜。
翌日朱家娘子过来叫她洗漱时,看到安稳入睡的两人一愣,继而似是明了什么,捂嘴笑着退了出去。
还让其他人不要打扰他们。
朱家娘子是个热情的,只不过坐在门前择菜的功夫,整个村子就已经传遍了新来的小两口有多恩爱。
孙晚筠红着脸,手足无措道:“朱家娘子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我去跟她解释……”
她转过身,一瘸一拐走着。
路上小石子坑洼多,脚下走的有些急,好几次险些被绊倒。
霍穆宁:“……”
他抽抽嘴角,大步上前握住人的胳膊拽了回来,“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必理会。”
接着小声嘟囔了句,“就你这瘸腿样子,还指望蹦跶到哪儿去?”
孙晚筠看着他,冷笑连连,“你说谁是瘸腿?”
霍穆宁一愣,“你耳朵怎么这么好使?”
孙晚筠弯腰,捡起一把石子砸向已经落荒而逃的人,怒道:“你给老娘等着,非把你揍成瘸子不可!”
至于揍没揍,那都是后话。
不管怎样,孙晚筠到底也是在边关滚过刀子的女人,歇息没几天,就已经活蹦乱跳,连上马都是绰绰有余。
二人告别村民,策马回了军营。
守营的将士牵过马,道:“霍小公子,皇都来了信,是从皇宫里来的。”
霍穆宁松马绳的动作一顿,“你叫我什么?”
那将士慌忙捂住嘴,摇摇头吱唔两声牵着马下去。
他们这些留在霍将军身边的人,都是打小看着霍小公子长起来的,虽说这三年内凭着功绩也坐到了将军位子,这称呼可不是随便就能改的。
方才一着急,竟是脱口而出。
“倒是许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霍穆宁轻哼了声,“感觉还不错,挺有意气风发那味。”
是以,霍穆宁双手负在身后,拽着万儿八千的姿势回了营帐。
那是一沓厚厚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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