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杏道:“哪儿有呀,这是对、症、下、药!”
赫萝捂着脸看着二人,坐在某颗断得只剩三分之一的竹竿下,又看向满林的狼藉,突然大叫地跳起来:“啊!杏大人让我带在身边的那些东西!都一起飞走了!”
汤杏被着一叫吓了一跳,抖得松手,书便被谷梁君昱接住了。
“赫萝你……那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我也不是那么需要你带着,但是你下次别突然大叫,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哦……”赫萝做了回去,自我疗伤。
汤杏这才回头,一看《鬼使神拆》竟落入了谷梁君昱之手,吓得扑上去抢:“还给我!”
谷梁君昱从左手抛到右手,稳稳当当接住,举高右手摇了摇书:“杏儿放心,这书我是不会看的。”
汤杏咬牙切齿地扑向右边,怒道:“你不看你就还我!”
扑空。
谷梁君昱朝脑后抛去,空闲的左手从背后接住。
“我不看,但是我想摸一摸这书,手感不错。”
汤杏:“………………”
次奥!神经病啊!
“那你摸完了没有!”汤杏伸手往他腰后探,被他右手逮住反扣过身,汤杏整个人背靠在了谷梁君昱的胸膛。
“谷梁君昱!!!”汤杏气急败坏,都跳脚了!
谷梁君昱道:“我都还没时间摸呢,夫人不正一直在阻挠我吗?”
说罢,他一声轻笑拂过她头顶,似轻风细雨,却带着暗涌的嚣张。
汤杏成功被激怒,气得与谷梁君昱一阵缠斗,在这残败松竹林,似幽鸟相逐,嬉语如篁,风送竹香。
……
竹香???
汤杏疑惑地回神,朝周围看了圈,惊得嘴巴可以塞颗鸭蛋。
竟在汤杏不知不觉间,这松竹林被恢复成了原样,垂死的鸟儿展翅高飞。
汤杏吃惊得甚至忘记了书还没抢回来的事,目瞪口呆道:“你、你刚刚一边和我抢书,一边修复的?!”
还、还那么悄无声息?!
谷梁君昱勾勾唇,似有得意:“嗯,你的相公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你最——”汤杏说着,猛扑上去抢书,“给我!”
谷梁君昱睁大眼,没想到她忽然扑过来,后退时不慎绊到了汤杏的腿,汤杏整个人就压了下来,谷梁君昱立刻把书丢了将她搂住,可终究怕是弄疼她,跟着她一起跌到地上。
谷梁君昱痛苦地闷哼一声,汤杏连忙爬起来,拉着他要扶他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奇怪,之前某次也是,她想要动弹他就非常的吃力,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汤杏道:“你为什么那么重,吃石头长大的吗?”
谷梁君昱自己坐了起来,一腿弯曲,一臂搁其上,似也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道:“我可不是吃石头长大的,从小我就又穷又弱,石头我还抢不过别人呢,只吃得起灰。倒是夫人你,从前还不能确定,但昨夜……”
谷梁君昱两眼看了过来,汤杏听着看着,想起了昨晚的画面,老脸一热,恼道:“昨夜怎么了,你别故意放慢语速搞暧昧!”
谷梁君昱爽朗地笑了几声,道:“我俩还需要搞什么暧昧啊。”
“你说不说?不说拉倒!”汤杏起身要走,就又被他拉住,整个人落在他怀里,要不是汤杏反应快,赶紧另一手撑在他腰旁的地面,她就要趴谷梁君昱身上了!
“你干嘛?整天不好好说话,就知道拉拉扯扯!”汤杏没好气道。
谷梁君昱笑若玲琅玉碎,凤屏卷叶,开心极了:
“夫人如此焦急,夫君当然不能拖着故意不说,通过昨夜搂着你一宿,我才更加确定你的身体轻盈如羽,柔若露华,好像用力一碰就会碎,比那——”他扫了眼四周,指了指最近的一颗松竹,道:“比这松竹还轻。”
汤杏惊呆:“真的假的?我那么轻吗?”
“嗯,轻得不正常,不像个人。但,这也好像没什么不对的,杏儿本就不是人。”
汤杏:“……”
怎么这后半句听着就那么别扭呢?
“可是我体重轻,和你重有什么关系?你要说因为我太轻,所以搬不动你,可我却搬得动别的人啊,你看郭大器,我不就能带得动?”
谷梁君昱若有所思,道:“兴许是看人,灵力越强,于你来说就越沉重。”
汤杏:“…………”
得了呗,你直接说你强不就行了?
谷梁君昱虽不会读心术,却读懂了汤杏的想法,说道:“若想要求证这个说法,倒也不难,杏儿可以去抱一下师傅或者南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