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溪看着时霁毫无波动的样子,激动也息了一半:“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这是一句比较明显的问句。
“……那你一点都不喜欢温戎吗?”
时霁皱了皱眉。喜欢吗?这是他从来没想过问题,他知道贺临溪口中的喜欢绝对不是常以为的那种喜欢,那他口中的喜欢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呢?会比友情更深远还是比痛苦更刻骨?
“什么样的感情,才算得上喜欢。”
“啊?”贺临溪愣了愣,没想到时霁会板着一张脸严肃地问这个问题。
这是直男过头了?
“就是……”贺临溪突然词穷了。
他想说,你看着温戎有没有想笑,可是时霁对谁都一副冷漠地样子,更没有笑过他想说,你看见温戎有没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样子,可是刚才他说了那么多时霁的面孔没有一丝破绽他想说,如果你和温戎分开了,你会不会觉得难过,想念他,可是看他们这幅样子,就像是没分开过……
喜欢与厌恶是浅薄的羁绊,一切情感的起源都基于这两种感觉。而这两个“人”,竟都不懂。
“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贺临溪叹了口气,浅俗的欢喜或许并不能让时霁明白,“不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一直陪着你,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
时霁没有犹豫:“温戎。”
温戎是除了秦越泽之类陪着时霁最久的人了,然而秦越泽之类已经死了,只有时霁在。
贺临溪笑了:“啊,我知道怎么说了!就是,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必依靠所有人,可就是离不开他了,那就是喜欢了。”
或者,那是一种比喜欢更深的情感。
时霁若有所思。心有规律的怦怦跳,平静的表面并非如贺临溪所言没有动容。自己喜欢温戎吗?作为并肩前行的知己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