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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够置喙天道的决定。

或许他们头顶的天道已经过深思熟虑,邪流正处于虚弱状态,此时机千载难逢,未尝不可一决胜负。

而获得灵智的浊气也明白非我族类的道理,在他眼中芸芸生灵是一视同仁的渺小,可是这里终究是太微的地盘。

邪流深知韬光养晦的含义,至少其灵智认为,为了覆灭生灵而令本体遭受重创,是并不太划算的事情。

邪流灵智的每一次出击都不是无缘无故。

他所有的目的皆是为了冲破锁住三处龙骨地脉太古封邪阵。

不然他不会回溯廊风镜阵与招鬼阵,就连小天劫的印刻亦是为了抽取帝子降兮阵中的灵力。

在沈折雪的小秘境中,那灵智化体确实没有骗人,他从不针对凡人,就如四方界海底的暗流并不会选择吞噬好人还是坏。

来自太仪的浊气就算是获得了太微生灵的智慧,它依然秉持着最原始天性。

就算裹挟着算计和阴谋,也要将此方境界腐蚀穿透。

天道败了,那一日的黄昏天边灼烧起的红云像是太微身体里流出的浓稠的血,将峰峦叠嶂的山影描上了一道暗红的轮廓。

这道轮廓如朱笔勾边,于四方界的地平线延伸出去,南至魔族深渊,北至孤峰雪顶,铺开无穷无尽的黑红。

自那日火烧云后,四方界再没有见过一束阳光。

人皇在竭尽全力稳定着子民百姓,同时连夜传位于第三子,直言自己并不想当这亡国之君。

事实上当那位年仅十九的三殿下接过诏书时,还纠正了他父皇的错误,亡国之君算不上,亡界之君倒是贴切。

一同被派来治城的丞相家小公子拍拍这殿下的肩,配合道:“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你也封我一个丞相当呗,以后埋骨南界,留个名号,以后没准还能变成个古镇石桥名儿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