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微动,文身覆盖的表层底下,指腹触碰到的全是凹凸不平的起伏,这些痕迹交错的、杂乱的刺进她的肌理。
薄知聿哑着声,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说话是件这么艰难的事情,最后说出的声音很轻,又哑得不像话。
“阿宁,是不是……生病了?”
第39章 “薄荷情诗。”
她张牙舞爪的文身之下,全是疤痕。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住在千沟万壑里。
四周很暗,呼吸声如银针轻飘落地。
薄知聿凑近她,用棉签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额角。
磕得挺重的,青紫高肿,隐隐有血丝浮动。
迟宁和他相视了很久,似乎是现在才缓过神来,她淡淡地笑,“感冒了,没注意。”
他咬牙切齿道:“阿宁,这是墙。”
“啊。”迟宁揉着太阳穴,“感冒了晕,刚睡醒没有方向感。”
薄知聿还想说话,迟宁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你觉得我是生什么病了?”
“手上的——”
“小时候调皮摔的,后来叛逆的时候打架弄的,还有被猫抓的,七七八八的记不起来了。”迟宁挣开他的手腕,说得挺真的,“女孩儿爱漂亮,遮一遮也无可厚非。”
她天生纯洁无害的小圆脸,乖乖软软的,人本能会相信她说的每句话。
“薄知聿,我很好,没有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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