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陵园周围满是高大的松柏,笔直而顽强,今天大家都穿着清一色的绿军装,为首的是上次见过的段绸。他戴着白手套,端正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罐子。不重,那是周宴一生的归宿。
娇兰还是哭,哭得失力,一再的要倒下去,特战员在身后一再的扶起来。
他们面色庄重沉痛,与冬日盛雪比拟。
俞温动动僵硬的腿,朝那边走去。那个罐子安置下去,所有人都站起笔直的军姿,立在墓碑前,端正而有力的行了军礼。
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是娇兰选的。那是周宴的军官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周宴,眉目深邃干净,盛着星光,嘴边吟着随意的笑,意气风发,盛气英然。
俞温淡淡的看着,看着那个陪着自己的少年,长成了英气成熟的模样。
尘埃落定了吗?没有。
俞温移开了目光,投向远处的松柏,有风吹来,好像又看见了周宴的影子。
风在身边拂过无数次,俞温都知道是他。
他像一阵风。
恣意招摇,意气风发。
在场的人朝着那个小小的墓碑鞠躬,俞温还盯着那处,一鞠躬起来,那个影子朝俞温笑了笑,而后逐渐消散,和风一起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