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她靠在门上,鼻端似乎还萦绕着方才相天逸留下的气息。她忽然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相天逸和他二哥的失踪有直接关联呢?
她过去从未往这方面想,是觉得相天逸虽然在男女之事上人品稀烂,但可能还没胆子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前一世,相家虽然不缺钱,但店大欺客,到后来相铁惠在法律边缘游走搞出了一堆烂账,成了多桩官司的失信被执行人。
而相天逸一掌权,两年内就把他老子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了,上下游拿钱都爽快,在商业领域比他老子有诚信的多,在行业里口碑很不错。
而且做生意就做生意,什么情况下会害人命呢?
上辈子沐家人和唐家人没少复盘,总怀疑是其他船员撒了谎,而和船东相家的关系不大。
出于人道,相家也给了这两户为数不少的抚恤金,以至于唐家人拿到了钱就不追究,还是沐父总想着要给儿子讨个说法。
那时相天逸的意思也是,你们既然拿了钱,就不要总来问着问着。再者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跟了我,就别总是二哥二哥的。
这番前尘旧事在脑子里一滚,沐云河立刻整个人都不好了,头疼欲裂。如果这时夏莹醒来,她可能还需要夏莹来照顾她。
倒头睡在床上拿被子捂了脸,沐云河心中紧张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如今二哥已下了相家船,按理来说不会再有赫号上失踪这件事。但如果她重生后的新生活里,也有无法改变的世界线呢?
哪怕二哥开着自家船,也并没有离开大海,会不会这辈子变成他在自家船上失踪?
第二天一早,相天逸过来拍门,喊她们去吃早餐。
沐云河躺在床上装死,夏莹精神比前一天强多了,跑去开门,看看门外又看看门里,最后说:“她不去,我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