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一趟,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惊喜?”虚妄手指抚过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迹,“我看你一回,要了我半条命!”
刚刚还答应人家会再来来着,可这一次就送了半条命,再来一次命得全丢这儿了!罢了,命丢这也要来,这人这幅样子,让人怎么放心得下啊!
“晓看……”睡着的人却还不安稳,又开始嘀嘀咕咕,虚妄把自己的目光从那小诗上撕下来,听他说梦话,“天色暮看云,醒……也思君,醉……也思君……”
“对不起……”虚妄一手抚着池唯容的发抵上他额头,早已泣不成声,“阿唯对不起……”
“哒哒哒。”门外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少爷?”林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奴刚刚听见这边有动静,少爷今日是不是回房啦?又喝醉了么?老奴为少爷准备了醒酒汤,喝了舒服一点,还请少爷为老奴开个门。”
虚妄直起身听着门外的动静,没有发出声音,林叔的百花茶他也念了很久,此前他在下院一直有林叔像照顾他,尽管偶尔也会听见别人说他“孤儿”之类的话,但由于林叔性子温和,如父如母,所以比起别人来,他从未觉得自己缺了什么,直到后来离开池家,一个人在偏远的小屋生活,才真正体会到人说的“孤儿”是什么滋味。
他确实也是想去见林叔一面的,但也只是他单方面见,不是面对面的遇见,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了吧,别平白无故让老人家担忧一场。
“少爷?”林叔听着没动静又唤了声,而后自言自语道:“喝醉了估计也没法回应我,这么睡下会很难受的。”他又对房间里道:“少爷,那老奴就斗胆得罪啦,明日再来找少爷请罪。”
在林叔推开门的瞬间,虚妄匆匆又看了一眼池唯容,而后翻身跳出了窗。
林叔进房后到床边看了一下,只见喝醉的少爷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被子都盖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像个喝多了的人,要不是屋里还有酒气残留,林叔都以为池唯容真的只是在正常睡觉了。
“不愧是端庄雅正的大少爷。”林叔悄声嘀咕,“连喝醉了都能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
既然少爷睡了,且看样子睡得还挺安稳,他也不好过多打扰,于是放下醒酒汤就准备走了,经过烛灯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他不懂符咒术法那些,只知道少爷房里的灯是从来不熄的,他也就没动它,兀自轻轻推了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