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清月一脸鄙夷:“你当我是为了你?”
苏寒看了眼笑得灿烂的苏佳忆,“哦”了一声。
他展开手臂,苏佳忆自然地靠过去。
住院这段时间,苏寒瘦了不少,他肩膀处的骨头硌着她的脑袋。
苏佳忆靠着,一动没动,只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他骨头的形状,回忆刚刚苏寒站在路边的样子。
苏寒戴着灰色的毛线帽,穿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那里与她赌气,神态还和之前一样,可是嘴唇却苍白,每一阵寒风吹来,他都皱起眉,肩膀微微耸起,稳住身体。
以前他们呆在一起,他总是将她护在怀里,把背对着风来的方向。
岿然如山,仿佛多大的风也吹不动。
苏佳忆从包里拿出相机,把摄像头调转,对着自己。
苏寒有些抗拒,下意识用手去挡。
而她装作看不到他不乐意,按下他的手拍摄。
昨晚她睡前打开这个相机,一段一段地看她曾经录下的片段,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往常她都是拿起直接拍摄,几乎没有回看过,这回才看到,原来苏寒也时不时趁她不注意,把镜头对着她录制。
有她睡觉的时候,有她认真工作的时候,有她生气不理他的时候。
苏佳忆再看,忽然觉得每一帧都美好,就算她没化妆,睡相古怪。
于是她几乎是瞬间有个想法——如果不能留住他,那么就留住关于他的影像。
苏寒不与她推搡,放弃抵抗,只是稍稍偏过头去吻她的额头。
苏佳忆难受,但还是扬起唇,对着镜头扯了个大大的笑容。
回到家,苏寒妈妈做了一桌子的丰盛美味,与他们一起吃完饭后,她拎了一小包行李,说在外面订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