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们身后,是清冷的残月。
魏岭坐在院子里,怔怔的看着寒鸦和残月,毫无睡意。
夜深人静时,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马家那个一直觊觎她的二流子,马平。
敲开门后,马平贼眉鼠眼的扫视一圈后,迫不及待地靠过来,低声说他在山上看到她把魏根强推下山、做出弑父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得意洋洋的威胁她陪他睡觉,然后再主动嫁给他,否则就要去告发她。
突然被人捏住把柄威胁,魏岭却并不觉得害怕,心中只觉得遗憾。
她遗憾自己仓促之下下的决心,做事不够周全,倒是把这个平时总偷偷跟踪她的二流子给忘了。
但是,凭什么呢?
他凭什么这样威胁她,凭什么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住她了?
他是想做下一个魏根强,想把她弄成另一个逆来顺受的魏母吗?
他也配?
心里的愤怒和恶意突然如杂草般疯狂生长,脚边就放着一把锋利的镰刀和破碎的瓦片,但魏岭最终只是不要命般的挥舞着镰刀吓走了他,并没有一刀砍在他脖子上,或者拿瓦片割断他的喉管。
——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做下错事、犯下大过了。
马平趁着夜色落荒而逃后,魏岭木然的关上院门,站在寒风中发愣。
直到被清脆的鸟叫声惊醒时,她才恍然发觉自己已是满脸泪水。
说好来接亲的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没有按时来。那二流子倒是又来骚扰过她几次,一心想得到她。
魏岭不堪其扰,终于忍不住挥着镰刀割伤了他的手臂,意味深长地笑着问他:“你就不怕……你哪天也突然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