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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枯青萝醒来的时候,她的眼角挂着残泪,枕头微湿。
以及,一副陌生温暖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转过身来,是水清浅。
冬天的清晨,外面还微暗着,室内隔着落地纱,昏暗的光线下,他恬静安然的睡颜,像小孩般单纯美好。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
他肩膀处雪白的肌肤上,片片残血的红痕触目惊心。
那是她失控的证明。
欲望,人之本性,有时却会随着人类恶毒的想法而无限放大。
它可能是蜜糖,也可能是毒药。
南枯青萝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把内心深处的那些不安,焦躁,恐惧,发泄在身边这一陌生的存在上。
它的存在是神,披着男人的皮,如同带着蜜糖的罂粟。
鲜艳的颜色本无罪,有罪的,是她时而善良时而邪恶的心罢了。
无知的神会包容她的一切,任她在它的边域一角开疆拓土。
而内心的那些痛苦,裹挟着该死的负罪感,让她再次陷入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把那些的欲望贪婪自私全部合理化为所谓的“爱”,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谎言。
南枯青萝始终认为,世界上唯一真正的“爱”,是自由。
至少,她的“爱”,是这样。
天边逐渐明了,如同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