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辰禁不住愣了下,察觉到自己失了仪态,又赶紧回过神来:“相国方死里逃生,不在府上好生修养怎的来了我这里?”
东方胤其从梅枝掩映下走了出来,眼中笑意幽深,嘴角泛着抹病态的苍白:“正因为是死里逃生,所以,有些话我想当面问个清楚。”
似乎猜到东方胤其会问什么,上官辰并没打算避开:“有什么话,相国直说无妨。”
东方胤其似是无意伸手摸了摸后颈,浓黑的眉毛轻微皱了皱。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上官辰眸色一紧。
后颈处,有淡淡的红色透过纱布渗了过来。那片红色缓缓晕染开来,像极了雪地里的红梅,有几分扎眼。
上官辰心头一涩,别开眼去。
半晌,东方胤其收回了手,静静瞧着上官辰:“闻大将军是你叫来的?”
上官辰面上不动声色,过了许久,终是唇角一勾,轻声道:“是。”
东方胤其低笑一声,他往前走了几步:“当日我斩首之时,你可是没忍住亲自坐马车去了刑场?”
波澜不惊的眸中起了细小的波澜,上官辰别开头去看面前的梅花,顿了顿点头:“是。”
“哈哈!”东方胤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他仰头爽朗笑出声来,“上官辰,你终究是放不下我。”
上官辰没忍住眼角抽了抽,耳根子也跟着红了一片。他试图稳定心神。半晌,终于将一颗心平静下来:“相国,那日我在刑部大牢同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东方胤其心情不错地瞥了上官辰一眼,一句话说得极慢:“自是记得。你说,你会救我。但是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再见,只是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