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的蜡烛燃了一半,旁边放着一本半开的书,却没有人。
上官辰捧着手炉四下望了望,的确没人。卧房中没有光亮一片漆黑,黑暗中隐约能瞧出个人影。
半晌,里头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三儿早就告诉过他帮他们脱困的是位公子,现下听来这脚步声倒也贴切。
上官辰想着人家帮了自己,一些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他略一低头,望着脚下的石板缓缓道:“今日在下的马车困在路上,听下头的人说是公子带人助我们脱了困,在下特来道谢。”
沉稳的脚步声在上官辰不远处停了下来,来人没有说话,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落在上官辰身上,似是要透过他单薄的肩膀直达他的心底。
那人没说话,上官辰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对方没听到,将声音提高些又重复了遍:“今日在下的马车困在路上,听下头的人说是公子带人助我们脱的困,在下特来道谢。”
“辅政大臣就这么空着手来道谢?”分明是低沉好听的声音,落在上官辰耳中却让他心中猛地收紧。
上官辰凝神敛眉,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他瞧着面前的人,缓缓在唇边勾出个极淡的笑:“原来是相国。”东方胤其。
东方胤其往前迈出一大步同上官辰面对面站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清晰倒映着上官辰的一张脸:“怎么?瞧见是我就不道谢了么?”
房间里的空气有短暂的冻结,两人四目相对,一双似笑非笑,一双清澈温润。
好半天,上官辰又朝着东方胤其微微一笑,目光中似水光化开,晕染出一副山水画卷:“相国帮了我,对于此事我心存感激自然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