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去幽通有何事,让臣去吧!”
“臣为王爷赴汤蹈火,可以死,可以耽搁,王爷不行啊,这军,不行啊!”
“等王爷夺下华景,坐上龙椅,臣一定把事情办完,回来禀报!”
池晋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副将乌黑的发顶,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发烂发溃。
他记得他和阮原成亲那天,雪那么大,那小巧公子一身红嫁衣,红盖头,是怎样踩在雪上,怎样踩在他心里。
他记得还是那个冬天,槐树下,他握着小巧公子的手,小巧公子手里拿着剑,他们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舞剑劈开一片片雪花。
他记得,记得很多,记得一切…
可是那小巧公子,忘了。
他突然睁大眼睛,眼底开始崩裂。
是啊,他亲自让那小巧公子忘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全部告诉他,就走了。
心痛侵袭神经,那小巧公子独自在胡杨树下舞剑的画面一点点消散,化成力不从心的碎片。
他想起自己亲眼看着刘似烨走的那天,也是这样,这样力不从心,身不由己。
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但是喉管在腐烂,心脏在滴血,痛得无法呼吸。
池晋年攥紧拳,强硬收回神思,坐到书案后面。
那副将看着他,脸上有惊喜之色。
“你去幽通,即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