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出口半个音,又吞了回去。

他生涩的想换个称谓,在脑海里尝试了几遍,最后还是放弃了称呼,直接道“崔钰和你,只是朋友”

苏栎眼神也没分给他半个,尽量克制着一些几欲喷发的情绪。

许泽当他默认了,重石落了地,砸了坑,掷地有声。

身上的疲软铺天盖地,许泽抠了下床单“我今天来找你,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

“帮忙?”苏栎把手机随意摔到床上“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我稀罕你的帮忙,你又是站在什么身份来帮忙的?”

“同学,朋友的帮忙,讨好,还是施舍?”

不知道哪里踩到了苏栎敏感的神经,他难得一天说那么多话,句句直戳心肺“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道歉更不用,没见面的时候不都各过各的,也活得好好的,现在干什么非要浪费时间来和我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七年都这样过去了,现在拿故作深情那一套来恶心人,演得再好也没人信”

苏栎之前的手机没丢,一直在家里放着。那张卡一开始收到了无数的电话,他没接过,渐渐的也就销声匿迹了。

后面几年他再打开来看,再多人也没了,只剩邓鹏的电话和消息从未间断。

所以现在许泽重新找上他,苏栎没太大感想,只觉得许泽是一时兴起。而他除了愤怒,剩下的也只有无力。

对自己的无力感最甚。

许泽明显察觉到苏栎的疲累,他想说“不好”,没见面的时候,糟糕透了。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苏栎不会信。他不知道要怎样找回一个人的信任,他唯一知道的是,靠嘴说,不行。

崔钰提着晚饭上楼的时候,苏栎不在,去护士站找人换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