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剧痛,似乎同时带来极致的刺激。
方维松、吕若云和方行远目瞪口呆,甚至还来不及解释,就见方蓝已经起身,快步走向了门口。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方蓝已经冲出了花朵枯败的院子。
在返程的路上,方蓝忍不住给佟一笑发了一条消息:“笑笑,我觉得我自己,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啊。”
不等回复,便关了机。
夜风萧瑟,方蓝眼里噙着泪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路行一半,她临时起意,对司机说:“师傅,先开去西江大学后面的堕落街。”
堕落街原本不叫堕落街,叫文曲街,取自“文曲星”一词。
十年前网络信息开始通畅之时,学生们发现好像每所高校附近都有这样一条美食酒吧一条街时,就跟风戏称它为堕落街了。
堕落街有一家学生常去的音乐餐吧,叫“久违”旧十胱(jsg),颇有让人回味的诗意。每个整点都会有歌手驻唱,或摇滚或民谣,深得学生们喜欢。
方蓝看一眼夜光里“久违吧”招牌上红绿闪烁的霓虹,毫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而佟一笑收到方蓝这条消息,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顿时慌乱,迅速拨打方蓝的电话,却听到冰冷的女声提醒已关机。
画板和颜料都来不及收拾,佟一笑就往宿舍冲。
凭她对方蓝的了解,她知道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少自我否定与绝望。
只可惜,方蓝并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