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谦说,方清流八面玲珑, 跟对了门,找好了人。与宫里那位相辅相成,再怎么升都不奇怪。
叶生不知道宫里那位是谁,却也知道怕是顶厉害的。
悠悠岁月,俄然过了。不知不觉间, 叶生在容王府里又呆了三年。
元光十八年,皇上得了第六子,升了六皇子的母亲丽嫔的妃位。叶生去喝满月酒的时候,看到丽嫔那张脸大吃一惊。
“这, 这不是?这不是?”叶生舌头打转。怔怔地看着皇上下首那位新娘娘。这位娘娘这几年风头正盛,看那架势丝毫不亚于当年的苏贵妃。如今看了这脸,想想却是说不出的诡异。
“你记性真好。”容谦笑笑, 眼里平静极了。倒是默认了叶生的想法。
元光十五年的春日时,那宫女眉间的红痣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不想记得都不行。
叶生惊讶完了,抓起容谦的酒杯, 稍稍抿了口酒。入口的辣,又带着些许的清芬。还是挺郁闷的, 他从未想过,那丽妃娘娘,竟然是她。
待到容谦看到,夺过他的杯子时,那一浅杯已经叫他抿完了。
“哼。”容谦狠狠放下杯子,撇了他一眼。再不理他。
“哎。你怎么那么小气?不就喝你一口酒?”叶生笑嘻嘻,因着那口薄酒,脸上泛着些红润来,想春天里开得正艳的桃花。
他是一喝酒就上头的那种,可惜,某人就是不自知。
“你才多大。你就学陈三儿?再这么下去,我就把陈三儿扔去农庄种红薯,眼不见心不烦。”容谦狠狠捏捏他的脸。气得牙痒痒。
“十二了。”叶生头有些晕,呵呵一笑,就势趴在容谦身上,烧的红红的小脸蹭着他胸前衣服,像一只狗崽子。“不对啊,容谦,你要眼不见心不烦,怎么不把我扔去农庄种红薯?你扔他有什么用?”叶生吃吃一笑。蹭着容谦的衣服往上,越蹭越高,便两手抱着他的脖子,仰着头看着他。
这几年叶生个头显高。脸上少了些肉,下巴没了以前肉嘟嘟的圆润,略微尖尖的,透着些娇弱。倒是仍旧那么白。细腻的脸上因为喝了酒生出粉嫩的红来,潋滟的眼睛透着迷离,仿佛下一刻就要睡下去,偏偏那口唇透着水润的光,薄薄的两片,一翕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