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艮坤回来了?”叶生这才发觉田里有人。那人一身灰色短打,头发花白,顶着个绿油油的草帽, 一躬身在那齐人高的杂草里,怪不得他没看到。看到他们往这边来,这才直起来和容谦打了个招呼。

“谷老。”容谦倒是挺客气, 听到喊声,停下脚步, 如松如竹的身子站在田埂间也生生地被他站成了朝仪时的肃然。

“这才没几天,儿子都那么大了?”那老翁笑笑,一张褶子脸笑得揶揄,仿若一朵盛开的菊花。

呸,不正经的。亏他还以为这位是个世外高人。

“谷老笑话了。艮坤尚未成亲,何来有子?”容谦倒是一本正经,规规整整地回答,那清冷的面上倒是柔和了三分。看得出来,对这老者,虽熟稔,却尊敬。

“这小娃娃长得倒是漂亮。”老者本就是随意一问,看出容谦不想作答这孩子是谁,倒也不再穷追。乐乐呵呵地看着金童般的叶生被容谦拉着就脆生生地站在那儿像朵娇滴滴的新芽。

“谷老谬赞了。就是个倒水添茶的小童。”容谦说得自然,却让一旁听他们说话的叶生大惊失色。

“原来你真的没想过要让我入学。”叶生扁扁嘴,苦巴巴着个脸,仰头看着容谦。

“我还这么小,你让我呆在这里,还是给人添茶倒水的小童?容谦,若是别人欺负我怎么办?”说着眼里泪光闪闪,那眼泪就要下来。合着他现在就像是一只鸡啊,羊啊的,被容谦说送人就送人。

“我给的人。没人敢欺负。”容谦倒是不在意叶生打断了他与那位老先生的客套,点点头,示意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