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的身体自我体感已经不是发热,她冷得缩成了一团,嘴唇都在哆嗦。
医生给她打完针,安排护士给她输液,最后她被安顿在临时病房里。
所幸病房是单人间,关睿在旁边陪着,护士扎完针看他一眼,“把被子给她盖上吧,她现在感觉是发冷,要注意保暖,一会儿症状改善也别揭被子,能捂汗的话会好得快些。”
关睿其实有些嫌弃医院里的被子,但这时候显然没得挑,他还是拉开给路南溪盖上了。
护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路南溪缩在被子里发抖,这会儿没眼泪了,面色蜡黄,小声而短促地喘着气。
关睿在旁边坐下,看了她一阵,很难得地生出几分悔意,她会受这个罪,他难辞其咎。
他伸手给她掖被子,她的手却忽然抬起。
他怕滚针,立刻捉住她的手,小心地放在掌心,低声说:“别动了。”
也不知道她听见没有,倒是安静了一阵子,慢慢地,发抖的症状也好多了。
关睿没有放开她的手,半靠着椅背,安静地看着点滴。
又过一阵,路南溪另外一只没扎针的手也摸过来,两只手捧着他的手,还嫌不够似的,热乎乎的额头抵在他手背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猫。
他这样想。
他明明不是喜欢猫的人,心底却变得有些莫名柔软,俯身凑近,另一只手慢慢拨开她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的头发,露出她花猫一样布满泪痕的小脸。
此时这张脸当然算不上好看,他看到了她的那颗泪痣,她长长的睫毛上坠了泪珠,一下又滑落下去,晕开在白色床单里,他的心跟着被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