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烟偏头。

就见陆知宴坐在一把矮椅上,西裤包裹的长腿憋屈地屈起,双手拢住她的左手,弯腰低头吻上她手部的皮肤。

他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沐秋烟依稀看到他的肩膀在发抖。

给沐秋烟的感觉便是,陆知宴十分心疼她手上的伤。

她不理解,既然当初狠过心,再后悔再心疼有用吗?

这个画面对沐秋烟而言,过于离谱,就像是毒蛇咬了农夫以后,再折返回来舔舐农夫的伤口。

沐秋烟的手是陆知宴毁掉的,相较之下,左手伤势较轻,只是损伤了经脉,养到现在,日常生活勉强能用。

但右手,粉碎性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沐秋烟平时不小心碰一下就会疼。

而如今,将她双手伤到这种地步的人,竟然反过来亲吻她的手、她的伤疤。

沐秋烟根本不会觉得含情脉脉,温情款款,她只会觉得冷,觉得手在疼,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每一处皮肤,都在疼。

陆知宴的吻,对现在的沐秋烟而言,是毒,剧毒无比。

她也顾不上用力挣扎会弄疼手,狠狠抽出手,坐起身,头也不回地去了卫生间。

她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冲刷她的手。

沐秋烟要洗净被陆知宴碰触过的地方。

陆知宴听到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声,立即起身跟上沐秋烟。来到卫生间,沐秋烟的厌恶和嫌弃,如数展露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