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萦眉头一皱,不太确定她的想法是不是正确,又往上走了两步。
只要站的足够高,连齐修的那座小小土地庙,也在眼底,和整个村子的灯火融为一个整体。
钟萦静静凝视着就在自己下方的那一座本应保佑一方风调雨顺的石龛。
她慢慢地往下走了点,弯下腰,拨开地上的杂草枯叶,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着。
齐修点好了香,一抬头看到一团黑色,还以为是闹了鬼,吓得险些向后跌坐在地上。认真看才发现是钟萦,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石龛上面,整个人几乎伏到地面上。齐修脸色很难看:“你在上面做什么?”
钟萦:“有点奇怪的东西。”
齐修道:“什么?”
钟萦抬起脸,盯着齐修,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带着一点的审视。
齐修不明所以。
半晌,钟萦道:“没什么,我看错了。”她说完,又问,“齐修,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你来那天?”齐修敷衍回道,“山上。”
“一直都在?”
“不然呢?你说我还能去哪儿?”他被问烦了。
钟萦额角突突地跳,用了好大力气才忍下想打他的冲动。
忽然瞥到一抹冷光,顺着看去,就见齐修拿出来了一把刀,那刀不算小,半个小臂那么长,被油纸层层包裹。他打开油纸,伸出左手,将手腕露出来,抬刀在上面比划。
钟萦眉头一皱,两三步从上方跳下来,瞬间来到他的身边,手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哎!”
齐修被她叫得动作一滞,刀尖划过皮肤,留下浅浅的一道白痕。
钟萦问:“你干什么?”
齐修:“滴血啊。”
不像滴血。
更像割腕。